场景1:
画面: [特写] 一只沾满半干血污与泥土的手掌“啪”地按在户部朱红大门上,用力推开。
画面: [中景] 陆长舟左手捂着腹部渗血的囚服,脚步略显虚浮地跨入门槛。他深吸一口气,咬紧后槽牙,强压下伤口带来的钝痛。
画面: [全景] 原本人声鼎沸的户部大院内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。数十名身穿青绿官服的底层官吏齐刷刷转头。
画面: [多格连写] 第一格:一名官吏看到陆长舟腰间露出的死契一角,脸色剧变;第二格:他迅速抓起桌上的算盘连连后退;第三格:整个院子的官吏如同避瘟神般轰然散开,让出一条三丈宽的空地。
陆长舟(扯开干裂的嘴角): 诸位跑什么?怕本官身上的血溅到你们?
场景2:
旁白: 片刻后,度支算局。
画面: [中景] 算局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灰味与纸张腐朽的气息。陆长舟扶着门框站定。
[音效: 砰!砰!砰!]
画面: [特写] 三摞足有半人高的陈年旧账被重重砸在满是划痕的长桌上。激起的霉灰在窗棂透进的光柱中剧烈翻滚。
画面: [半身] 宋明霜身着灰旧的九品官服,面容死板。她双手指腹布满厚茧,正快速拨弄着袖口里滑出的一根算筹。
宋明霜(声音干涩): 陆大人。大朝历三年至五年的五十万两军饷去向,全在这些卷宗里。
陆长舟(捂住口鼻咳嗽): 咳……这量,你们是把户部茅厕里的手纸也搬来了?
画面: [特写] 陆长舟伸手捏住最上面一本账册,拇指发力翻开。
画面: [主观视角] 满页密密麻麻的竖排繁体数字与蝇头小楷。没有表格结构,只有无尽的连串记述。
场景3:
宋明霜(冷笑): 大人若嫌多,下官可以帮您指路。
画面: [连续动作] 宋明霜双手猛地探出,十指如残影般在桌面的算盘上掠过。
[音效: 噼啪噼啪噼啪!]
画面: [特写] 算珠剧烈碰撞,声音密集刺耳。她同时用左手抽出三本账册,精准翻到特定页码,并排摊开。
宋明霜(语速极快): 洪武道转运司报损十万,江南盐运司平调十五万,京畿大营火耗冲销二十五万。三笔账目首尾相抵,结余为零。
陆长舟(俯身盯着账面): 结余为零?五十万两白银就这么变成了账面上的几个字?
画面: [特写] 陆长舟漫不经心地拍打官服下摆的灰尘。
陆长舟(内心,眼神锐利): 典型的循环倒账。古代没有复式记账法,单边流水做成闭环,这就是死无对证。
宋明霜(下巴微扬,手指再次拨弄袖口算筹): 大朝的账,靠大人那张在诏狱里杀人的嘴可平不了。若无真才实学,下官劝大人早备薄棺。
场景4:
画面: [半身] 陆长舟直起身,冷冷盯着那堆如山的账本。
陆长舟(内心): 纯靠手工算盘去查这种死账,一月期限到了我连一成都看不完。必须引入现代统筹学。在此之前,我得去搞点特权,再弄笔现银买算手。
画面: [冲击格] 陆长舟突然伸手,双臂横扫而出!
[音效: 哗啦啦——!]
画面: [全景] 半人高的账册被他直接扫落一地,纸页漫天飞舞。
宋明霜(瞳孔骤缩,后退半步): 你疯了?!
陆长舟(转身,大步向外走去): 这种烂账,本官不看了!
画面: [特写] 宋明霜愣在原地,拨弄算筹的手指僵在半空。片刻后,她蹲下身,咬着牙将散落的账册一本本捡起,死死对齐每一本书的边角,抚平褶皱。
场景5:
画面: [场景转场] 户部外,京城喧闹的街道。
画面: [中景] 陆长舟混入人流,脚步看似随意,视线却扫过街角的阴影处。
画面: [特写] 陆长舟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。
陆长舟(内心): 那股带着血腥味的杀气……诏狱里的那双眼睛,跟出来了。
画面: [动作] 陆长舟突然转身,一头扎进旁边一条光线昏暗、生满青苔的死巷。
画面: [全景] 巷子里空无一人。陆长舟停下脚步,背靠着砖墙。
画面: [仰视] 巷口上方,高高的屋檐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。阴影中,薛弄影犹如蝙蝠般倒挂在木梁上,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雁翎断魂刀柄上。
画面: [中景] 陆长舟突然仰起头,对着空无一人的屋檐咧嘴一笑。
陆长舟(拉长语调): 躲猫猫呢?你身上的杀气比勾栏里的脂粉味还冲,下次换个隐蔽点的牌子吧,美女。
画面: [特写] 薛弄影握刀的指节猛地发白,木梁被捏出极其细微的裂纹,呼吸顿住。
场景6:
画面: [中景] 陆长舟拍了拍手,不再理会暗处的窥视,转身走出暗巷。
画面: [仰视远景] 他的正前方,太极宫宏伟的汉白玉高阶在阳光下白得刺眼。
陆长舟(低声自语): 手无寸铁查不了账……那就只能去敲开那扇最硬的门了。
